贾南风——一个掀起历史大浪的恶而蠢的女子
长乐居士
贾南风,即贾后是西晋晋惠帝的皇后,不论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道德观去看,她都会被看作一个恶女人。这个智商并不高的恶女人在历史上的地位却不容被忽视,她是八王之乱的导火索,是引发北方数百年战乱的重要因素之一。
八王这乱可以分成两个阶段:
元康元年,贾后抱着对皇太后的仇恨(这实在是没道理的,见附录)和揽大权的欲望,要除去掌权的太尉杨骏。他的亲信去找楚王司马玮,楚王司马玮就起兵杀了杨骏。她也就顺势害死了皇太后。此后是汝南王司马亮掌权,她又嫌自己不能专权恣肆,又以晋惠帝的名义令楚王司马玮杀了汝南王司马亮。她又怕楚王司马玮不听话,又传出话来说皇帝并未令楚王司马玮杀汝南王司马亮,是楚王司马玮矫诏,又杀了楚王司马玮。这可以说是八王之乱的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则是永康元年贾后谋害太子引发的。贾后自己没有儿子,就把太子司马遹看作眼中钉,设圈套陷害,废掉太子,然后派人下毒,太子不肯喝,硬活活打死。这就给了素有野心的赵王司马伦以借口。起兵夺权,杀掉贾后,自立这皇帝。这就引发了全国大混战,参与混战的有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长沙王司马乂、河间王司马顒、淮南王司马允、东海王司马越、新蔡王司马腾、梁王司马肜、竟陵王司马楙等及大批王公贵族将军们。一直闹到中原汉族人的力量消耗殆尽,只等着北方外族来蹂躏。
贾南风绝非睿智女人,和武则天、慈禧是绝对无法比的,甚至和比较蠢一些的吕后也不能比。前面所讲她搞的那些事,其出发点都是她权力欲极度膨胀,但具体的策略及执行都是按别人的意思。杀害太子司马遹更是中子别人计。野心极大的赵王司马伦本想在贾后废了太子后起兵,在人劝他说你救了太子,太子不一定买你的帐,于是赵王司马伦派人散布流言说宫中有人要迎太子废贾后,贾后就立即派人害死太子,这就给赵王司马伦以起兵篡位的口实和机会。
贾后除了爱任用自己的亲戚外,并没有那种培育自己的私人势力的能力。
既然如此,一个蠢笨的恶女人怎么能掀起如此大浪,影响数百年的局势?
问题出在体制上。
司马炎临终前,不但固执地以近于白痴的司马衷为继承人,同时令自己的儿子秦王司马柬都督长安,楚王司马玮都督荆州、濮阳王王司马允都督扬州江州,成都王司马颖镇邺城。上述宝贝儿子除秦王司马柬死的稍早外,都是八王之乱中的重要角色。此外还封很多其他皇亲为国王,且都督一些战略要地。
这场骨肉间空前大屠杀(也许是绝后的?),说贾后是引爆的导火索,当然没错,但若不是司马炎那样封王,给以实权,特别是军权,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殷商时,人们以为商王就和太阳一样,没有了王,大家都活不成。西周时,人们,包括贵族在内,对周王仍是极为敬仰和服从。这可以说都是人们智慧未开化的表现,春秋战国以后,人们就不再这样愚昧了。欲望、声望、实际利益常常是人们思考和行事的出发点。封王、给予土地和军权,引发祸乱,几成必然。
体制是最重要的。好的体制下,恶人也掀不起大浪,而坏的体制下,好人也可能身不由已地陷入为虎作猖的境地。
当然这绝不说贾后可以因此而减轻罪责。汉初、明初都曾实封王,引发了七国之乱及靖难之役,没有恶且蠢的皇后当导火索,才没有形成八王之乱这样的惨祸。
中国历史上多强调“女祸”,实则为掌权的恶男人解脱罪责,或至少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贾南风所引起的祸乱,称之为女祸倒也可以。
*******************************************
附录:贾南风逸事
生于256年,272年为太子妃,290年为皇后,300年死。
容貌:正史载为“丑而短黑”,其它著作中说她“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不论按那个,都是够丑的。
贾南风曾亲手杀过人,有姬怀孕,贾南风扔戟刺之。司马炎要废她,大臣劝阻,皇后杨氏一方面劝皇帝不要废她,另一方面也当面训戒她。贾南风不记得是杨皇后救了她,却只因曾训戒她而恨之入骨。
贾南风在当皇后之后,为报复现已经是皇太后的杨氏,以皇帝的名义杀掉辅政的杨骏(皇太后之父),将杨皇太后圈禁饿死。
贾后因其权力欲及愚蠢,引发八王之乱。
贾南风荒淫放恣,与太医令程据等乱。有一小吏端丽美容止,忽然穿了很不寻常的衣服,大家都疑他偷窃。长官查此事,小吏说:“先曾遇一老妇,说家有人有病,巫师说有城南少年来就可以免病,让我去,还说有重报。于是我随去。上车后即下帘,把我放在大箱内。走十余里,过六七门槛,开箱,忽见楼阙好屋。问这是那里,回答说是天上。即以香汤见浴,好衣美食。进去,见一妇人,年可二十五六,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见留数夕,共寝欢宴。临出赠此物。”这时正好有一贾后的远亲想得到小吏的衣服,在一旁听,听说到女子形状,知是贾后,惭笑而去。这样被贾后弄进去的少年男子多被处死,只有这个小吏因贾后特别喜爱,才得保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