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 原创
重新认识美国:
真正思想解放的美国人
远涉重洋来到北美大陆的欧洲先民,面对蛮荒的原始的土地,野蛮的土著居民,他们来自故乡的任何经验,传统,思想都变得一无是处。他们需要在不断的实践中积累经验,认识他们所处的世界,在与大自然和土著居民争夺生存权利的斗争中丰富和提高自己,以适应新的环境,生活下去,并获得发展和进步。当他们踏上这片广袤的新世界时,这里的一切对于他们都是新事物。不仅仅是这里的气候、植物、动物、矿产和自然万物。更重要的是如何依托这些大自然的恩赐,获得新生活而对于知识的新概念。由于认识到这种赖以生存发展的新知识可能同故乡认识到的不同,人们不得不去探索以前梦想不到的领域,因此,这个新世界的人,在生活的所有领域都发现了各种不容置疑的可能性,人们不再受传统文化、观念、思想制约,不局限于某种固有的观念,他们相信,只要敏锐地观察世界,并生活在其中,就可以得到新知识,获得真知。因为,新大陆的新知识完全源自于美国的实践,基于客观现实,并且内容多样,五花八门。所以,掌握这新知识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训练,海阔天空任你腾跃。新大陆的知识——它的气候、地理、植物、动物、野人和疾病——向一切人开放。只要你勇于探索,实践,思考。美国的这种新生活为“思想解放”注入了新的内涵。首先,美国的文化是新颖多样的,人们理念的自由发展决不意味着用一组新偶像去取代原有的偶像,而是意味着解脱到广阔的天地里去,从实践中获得真知。其次,美国的文化不是依靠少数精英的不朽业绩,而是一种大众的全新文化。它来自实践,具有扩散性,无定型,听凭自然形成,更多的依据多数人形式多样而又协同一致的发展途径。在美国人看来,人们采取行动的原因远不如行动本身重要。宁可为错误或不明确的原因采取行动,也决不会去维护一种虽成体系,但结论含糊的“真理”。人们相信:新颖而多变的实践必须不受限制地反映到人们的思想中去,必须用实践来检验哲学或真理。人们思想的健全,并不在于掌握了分析与运用一切知识的最精炼手段,而在于对周围环境难以预测的种种可能和变化保持高度敏感。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包袱和制约羁绊地获得思想的解放。
基于上述原因,在美国人的观念里,只有做与不做,没有不可能。他们的思想没有框框,没有先验主义的桎梏。在他们看来,拥有真理,其本身不是目的。而是通向取得其他重大成就的初步手段。“对真理的最佳考验就是那种能在市场竞争中能为人们所接受的思想力量”。美国人善于在实践中发现问题,获得成就。当他们从印地安人,以毛织物吸附黑色油状物以治疗疾病上发现了价值的时候,他们就从有些废弃的盐井里有这种漂浮物连想到,是否可以用凿盐井工人的技术,凿出这样的油井,以获取更大的产量和利润。当早期的美国照明使用抹香鲸脂,蒸馏松节油,煤炭瓦斯,价值昂贵,气味难闻,有爆炸危险时。就有人设想并试验从沥青状矿物蒸馏出一种类似的煤油,用来照明。并进步到由从煤炭里提炼煤焦油过渡到从石油里提炼,以降低成本。约翰&S226;洛克非勒,更从从这种新矿物中看到了辉煌的前景。从而成立俄亥俄标准石油公司,投资炼油厂,由股东成为独资董事长。发展了制桶业、管道运输业,并把这种新能源开发成自己家族汽车公司汽车的燃料。用石油裂变来制造各种化工产品。使之成了现代工业的命脉之一。
美国的西部片曾经以彪悍英武的牛仔形象风靡了整个世界。牛仔的生活方式,服饰曾经成为一时的时尚。但是,牛仔并不是天生的或土生土长的。他是美国人思想解放,勇于探索实践的产物。美国西部的万里荒原最初并没有野牛。野牛的来源有二:一是南北战争的末期,一辆政府的运牛火车在怀俄明地区遭遇暴风雪,司机不得不把几千头牛丢弃向雪原。第二年春天,他重归此地,却发现弃牛并没有饿死,而是个个膘肥体壮,大量繁殖。二是西班牙探险家和传教士将欧洲牛带入北美,用来食用或角斗。到十八世纪,已有几千头牛从传教团走失,散入原属墨西哥的德克萨斯荒原,当德克萨斯独立,归属美国之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大量涌入该州的美国人发现了这种性烈而没有归属标记的野牛。开始猎取和驯养它。并跟踪考察,发现了西部荒原,尤其是德克萨斯州非常适宜这种牛生长繁殖。在这里,它们以耐寒,生命力极强的野牛草和其他戈壁荒原的植物为食,长势旺,繁殖快,肉质好。勇于实践和创新的美国人发现了这一“地面上的黄金”,开始大量向西部迁徙,经营最初没有地界和归属的荒原为自己的牧场。畜牧业,屠宰业,食品工业,皮革工业,交通运输工业,采矿业,机器制造业随之发展,西部出现了庄园,更出现了大量新的城镇。如果美国人头脑僵化,坐待政府开拓这块土地,投资经营,或者又是测量,又是勘察,又是规划,或者健全了法律和秩序以后,再去开发西部,那西部的繁荣和进步至少得推迟一百年。
美国人的行事准则不是先喋喋不休的争论和反复的构想,而是干起来再说。在实践的过程中矫正错误,检验成果,探求各种可能。美国的西部大开发,不是政府的行为,而是移民自发的在不断的迁徙过程中寻找和创造机会的结果,西部牛仔,西部淘金热,西部铁路都是这样实践的产物。因为一生都在不断地向前赶。美国人先是参加移民迁徙队伍,寻找到合适的目标和项目后,才是定居和创业。他们不是抱残守缺者,也不是躺在先辈的功劳和遗产上吃干饭的少爷小姐。他们是开拓事业的参加者,也会演进为未来的创造者。
1868年,横贯西部的大铁路即将竣工时,一位思想睿智的实业家说:“此际突然向人类释出了……一种不可估量的巨大力量……发挥着社会,道德和政治等方面的种种影响力;并把一些需要立即解决的新问题骤然抛到我们身上。新事物尚未成熟,而旧事物已在废弃;种族反感尚未消除,国家之间就出现了密切的联系;我们的历史因而充满了盛衰浮沉,也充满了戏剧性的插曲。然而,由于处在一个物质非常艰难的时代,我们往往只把这种新力量看作是一种赚钱和节省时间的手段……在那些天真地认为自己控制了这种力量的人当中,也很少有人把它看做是……社会变革的最巨大和意义深远的推动力……如果现存社会不辞辛苦去回顾一下它已经目睹过的变革,它或许会对接连发生的,而且必然接连在它眼前闪动的种种革命不那么震惊;它或许会更大方地接受那些不可避免的事物,而且不再徒劳地强使整个新世界去迎合过了时的文明的条规和理论”。(丹尼尔&S226;布尔斯廷《美国人的民主历程》开场白)
不断地适应世界发展变革的潮流,向着前进的方向勇于开拓实践,这就是思想开放的美国人的处世态度。他们使世间的种种不可能变为可能,他们在大自然里,不断试验新的成果,以获得真知;他们发明创造,以使世界更适于人们居住和生活。以至他们中的某些人,超出了理智的底线,想用强大的综合国力和尖端科学技术,丰厚的财政储备来左右和控制世界,使世界的发展变化完全符合他们的意愿。
但是,美国的富强和先进却是不容置疑的现实。这首先得益于他们是一个没有框框条条局限思想,没有这规那章束缚创新力的文化、思想和制度。